李祖佑与他的奇石-“外星人”的馈赠,让我与它结缘

李祖佑。1938年出生。云南昆明人。教授级高级工程师,著名军旅奇石收藏家。

李祖佑

1938年出生,云南昆明人。教授级高级工程师,著名军旅奇石收藏家。中国科协会员、中国收藏家协会石文化专业委员会主任、中国宝玉石协会赏石专业委员会副会长、北京大学奇石研究会顾问、地质大学艺石研究会顾问、北京大学客座教授,北京观赏石协会高级顾问。中华传世名石“银狐踏雪”收藏人。

李祖佑与他的奇石

“艺术品是一种创作的艺术,而奇石是一种发现的艺术,它是大自然天造地设的瑰宝,一旦被人发现,它就已不完全属于自然。当人们赋予它文化内涵后,它就成了来源于自然而又超于自然的艺术品。”著名奇石收藏家李祖佑向笔者解释了奇石与其他艺术品的不同之处。

李祖佑将奇石分为造型石、画面石、文字石、矿物石晶体等种类,并将奇石与书画艺术结合在一起,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代表进行展示。李祖佑认为,奇石是天人合一的结晶,所谓“天赋奇石,人赋妙意”,赏石需要的是悟性,“玩石头是最自由的”。李祖佑举了这样一个例子。柳州一奇石爱好者,在市场上发现了一枚文字石,上书一“官”字,于是如获至宝,欣然买下。然而,回家后,却发现这“官”字上的一点是染上的。他非常气愤,拿着石头到市场要求退货。这场景被一位旁观者看在眼里,立马掏钱解了围。后来,这个人将石头命名为《差一点为官》,诙谐、幽默,又寄寓着深意。有文化、有新意,赏石本就是“仁者见仁智者见智”之事,你有多深,石有多深。

文字石:真草隶篆,一目了然

在李祖佑夫妇收藏的文字石中,有用甲骨文写的“山川秀丽”,也有用草书写的王羲之等字。令人惊诧的是,有一块石头上面赫然写着“十五年成人”一组行草,仿佛大自然不仅造出了各种字体,还能思考人类的成长过程,原来大自然已经比人类思考早了数亿年。这块石头是李祖佑夫妇从北京西站建设工地捡来的。 大自然花费上亿年创造了奇石,然后等待着一个有缘人来发现。而要练就出一双慧眼,需要的不仅是深厚的文化功底,更需要一种悟性。 李祖佑讲述了一个真实故事。有个人在石头市场上看到一块文字石,上面写着一个“官”字。那人很高兴地买回家,用水清洗,发现“官”字上面的一点被水洗掉了。原来,那个点是人为写上去的,这人很生气地找到卖家讲理,最后卖家答应退钱。后来,这块石头被另外一个人买走,并起了一个十分幽默诙谐的名字,叫“差一点为官”,拿到展览会上参展,得了铜奖。 李祖佑认为,赏石如照镜,看到的是你自己,人有多深,石有多深。

画面石:画如造画,造画夺画

古人论画有一种说法叫“造画如画,画夺造画”,说的是一幅好画犹如自然界本身的面貌,画家模仿自然界画入了自己创作的画中。魏慧娟告诉笔者:“我们选择画面石的标准是‘画如造画,造画夺画’,画面石上的画不是人为,而是天造,甚至比人创作的画更美。” 李祖佑有一块题为“银狐踏雪”的大理石,主色调为青灰和白色。兴许是初春,雪正慢慢消融,露出一些青草,万物等待复苏,一只银狐轻轻探出前足,目光狡黠,正搜寻猎物。银狐毛色丰润,与苍茫大地浑为一体,犹如一幅气韵天成的中国水墨画。李祖佑说:“在阿尔卑斯山一带,那里的人们特别迷信银狐,谁要是有幸看见了银狐,这辈子就有享受不完的幸福快乐。在中国古代狐狸也叫‘保印大仙’,县衙里常常供着狐狸,为县官保印。” 如果你认为画面石只能从一个面看那就错了,这块名为“清泉石上流”的青田画面石,共四个面,且四面都是一幅美不胜收的风景图。先是小桥、流水、石径、松林、月亮的一幅古镇人家的画面,轻轻一转,月亮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更茂密的松林,古镇更显清幽。再一转,又是一段新的小桥、流水、青石板路的画面。一块石头的四面,竟然藏着一幅山水画长卷,真是妙不可言。 李祖佑说,一块画面石里藏着的不仅仅是一幅画,一首诗,一段历史,更藏着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。

造型石:宛若人作,实为天工

“我们喜欢用巧夺天工来形容一件艺术品做得成功,天公在哪?天公在我这儿。”魏慧娟兴奋地告诉笔者。 在李祖佑夫妇眼里,石头是“宛若人作,实为天工”;艺术品则是“宛若天工,实为人作”。他们喜欢石头这种不可复制的天公之作。 李祖佑就收藏了一百多只天公制作的鞋子,这些鞋子最大的近半米长,最小的约黄豆般大小。有男士鞋,有女士鞋,甚至有古时女人穿的三寸金莲。其中按种类又分为棉鞋、运动鞋、拖鞋等。李祖佑将这些石头取名为“天下无双”。他告诉笔者:“这涵盖两层意思,第一层指的是这些石鞋都只有一只;第二层,普天之下,不可能有两只一模一样的石鞋。”果然天赐奇石,人赋妙意。 天公在李祖佑这里不仅会制作鞋子,还会雕刻。这是一块酷似仙鹤的造型石,简明扼要的几根线条就勾勒出了仙鹤的颈脖、翅膀、嘴巴、冠顶。李祖佑说:“好的艺术就是用最简洁的线条描绘出最本质的东西。这种石头的成分是硅酸盐,十分坚硬,人工很难雕刻。” 李祖佑的赏石语录里有这样一句话:“拥有了一块石头就是拥有了你自己。”因为,石头需要靠藏石家自己去发现,去解读,去玩味,它不像一幅画,上面沉淀的艺术价值是绘画者个人的,而不属于收藏者。石头则不同,一旦你赋予了它文化内涵,上面就刻着藏石者自己的思想和文化印记。 在李祖佑看来,赏奇石就是品文化。奇石如果没有文化价值,就没有经济价值。只有真正懂文化的人才能破解奇石里隐藏着的无穷奥秘。

1964年,我奉命到大西北参加我国一项重要的科学试验。一次偶然的机会,在罗布泊

▲青春岁月

看到大家怀疑的目光,他解释说:这块石头具备了陨石的各种特征:

第一,它有一层薄薄的皮,叫‘熔壳’,是燃烧过程中形成的。

第二,石头的表面有几个指印,像拇指按在软的面团上留下来的指印叫做“气印”,是陨石与空气摩擦留下来的痕迹,熔壳和气印是陨石的主要特征。

第三,在熔壳脱落的地方用放大镜可以看到一些小小的圆粒叫做“球粒”,这种陨石叫‘球粒陨石’。

第四,它能被磁铁吸引,说明它里面含铁,但它的密度比铁大,那是因为它还含有其他金属如镍、金、等稀有金属,有的还是地球上找不到的物质。

第五,用它在没上过釉的陶瓷片上划几道痕,无色,这就是陨石,如果画痕是褐色那就不是陨石而是铁矿石了······”他的讲解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
▲李祖佑先生年轻时与大陨石合影

也许是缘份吧!试验任务完成后,我们怀着胜利的喜悦返回乌鲁木齐,又意外地见到一块重几十吨的大陨石,大家叫它“银骆驼”,也不知道这是多少亿年前坠落下来的,据说它坠落的地方被砸出一个足球场大的坑。我捡起一块小石头敲了敲,还发出“叮当”的响声,陨石太神奇了,我爬上去,留下了一张宝贵的照片。“银骆驼”现藏于乌鲁木齐自然博物馆。是我国最大,世界第三大的铁陨石。

▲银骆驼

收藏陨石有不同的目的,有人为了研究,有人为了观赏,有人为了投资。搞研究的科学家喜欢收藏各类陨石的标本和“年轻(新鲜)”的“目击陨石”,也就是有准确的坠落时间、坠落地点和有目击者的陨石。譬如,1976年坠落在我国吉林省吉林地区的球粒陨石,2013年坠落在俄罗斯车里亚宾斯克的陨石等等,因为它们最有研究价值。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坠落,不知道是不是被搬动过的陨石称“发现陨石”,“发现陨石”的科研价值不是很高。价格也就不会很贵。

2013年车里雅宾斯克陨石坠落,发出巨大耀眼亮光

无论是“目击陨石”还是“发现陨石”,只要陨石外观靓丽、肖人似物、形质稀少罕见、能激发起人们丰富想象,给人以美感的,就常常被奇石爱好者作为欣赏对象收藏,可称它们为“观赏陨石”,以区别于地球上的观赏石。至于那些既没有科研价值也没有观赏价值的陨石,商家会把它雕刻成吊坠、手串等工艺品或打制成刀剑出售,也很受陨石爱好者的欢迎。有收藏就有市场,陨石的资源是有限的,随着收藏队伍的扩大,陨石必然有升值空间。

▲铁陨石手链

把“观赏陨石”与“观赏石”做一个比较,会发现“观赏陨石”的以下特点更为突出:

第一,陨石资源有限,有观赏价值的陨石更为稀少罕见。

加拿大科学家经过十年的观测发现,每年落到地球上的陨石有20多吨大约两万多块。大部分坠落在海洋、沙漠、森林等人烟罕见的地区,被人发现的仅有几十块,落到我们国土上的当然也就更少。地球存在虽已46亿年,但陨石还是有限的。世界各国对陨石的收集都很重视。陨石中形状像人物、动物有审美价值、观赏价值的就更为稀少、珍贵。

第二,观赏陨石是科学与赏石艺术的有机结合。

著名画家吴冠中先生说:“科学探索宇宙的奥秘,艺术探索感情之奥秘,奥秘与奥秘间隐有通途。”“观赏陨石”是一个天体科学与赏石艺术相互交融的神秘世界。在科学中我们认识陨石的物质结构,进而去了解地球以外的更多信息,了解天体的成分、性质、起源、演化以至开发利用新材料,实现人类飞向宇宙的梦想。在艺术中我们可以自由想象、自由创造、大胆夸张、随意处理,从而实现美的享受和情感的寄托。古代,陨石坠落,人人惊恐,传说天“破”了一个大窟窿,于是有了“女娲炼石补天”的神话故事。欣赏陨石,人们的想象可以更加自由、更加大胆。例如形状像鸟的就是“天上飞来的金丝鸟”,像牛的就是“牛郎下凡寻织女”,像人的那就是“天外来客”······人的想像有多丰富,陨石的故事就有多丰富。

第三,在赏玩陨石中提升自己。

“赏石如照镜,照到的是自己”。“人有多深,石有多深”。“人把石头玩成文化,石头‘带人’走进文化”,这也许就是吴冠中先生说的奥秘与奥秘间的“通途”。收藏和欣赏陨石的过程是一个不断学习的过程,首先要懂得陨石和地球岩石的区别,能初步鉴定一块石头是否陨石。目前科学家们根据含铁、镍量的多少把陨石分为石陨石、铁陨石、石铁陨石,另有一种玻璃陨石。熔壳、气印、密度是它们的共同特征,不同种类的陨石又分别具有金属、球粒结构、熔纹、玻璃质感等特点。有经验的藏家虽能凭着石头特征就能看出是否陨石,但最有说服力的还是科学的鉴定。陨石的研究是一门很深的学问,学无止境。

“观赏陨石”的美不仅仅是它的外形,更多的是它的奥秘。外形给予人美的享受,奥秘吸引着人的心灵。凡是喜欢陨石的人都有一颗好奇心。因为好奇,才能在发现中收获快乐。

2013年坠落在俄罗斯车里亚宾斯克的陨石,当时有1600多人受伤,感兴趣的朋友可以欣赏、分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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